在台灣,粿不只是點心。它出現在供桌上、出現在滿月的謝籃裡、出現在長輩的壽宴上,也出現在清明的墓前。這一段巡禮從最根本的問題開始:為什麼是粿?
在農業社會裡,米是一年之中最珍貴的收穫。把米浸過、磨成漿、壓乾、搓揉、包餡、壓上印紋、再上籠蒸熟,等於把整年最好的成果,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捧到神明與祖先面前。牲禮可以用買的,粿卻是要花時間做的——台灣人的心意,就藏在這些工序裡。
粿也適合祭祀的節奏。它耐得住供桌上一炷香的時間,拜完之後還能分給家人、鄰居一起吃。台灣祭祀很講究「分食」:供品要吃掉,福氣才分得出去,這叫「食平安」。所以一盤粿不只是給神明的,也是拜完之後全家人的那一口。
台灣民間信仰的祭祀對象大致分成三類,規矩、時機與供品的講究都不一樣。
天公、土地公、媽祖、灶神與各地方廟宇的主神。拜神明求的是庇佑與平安,供品講究體面與吉祥,紅色的粿最常見。
家中的「公媽」。拜祖先重的是慎終追遠與家族記憶,排場不必大,但講究照著家裡長輩傳下來的規矩做,一年幾次、擺幾樣,各家有各家的方式。
沒有後人祭拜的孤魂。農曆七月普度時,家家戶戶在門口或廟埕設供桌,供品備得豐盛,是台灣民間「有拜有保庇、也照顧無主之魂」的體貼。
除了年節與神明聖誕,粿也走在每個人的生命歷程上。以下各地差異不小,僅供參考。
孩子滿月,家裡做紅龜粿分送親友報喜,紅色代表喜氣,龜形是給孩子的長壽祝福。收到粿的人吃下去,等於一起承接這份喜事。
訂婚與迎娶的禮數裡,甜的米食是不可少的。台語「食甜甜、生後生」,甜味在婚俗裡代表的是祝福,不只是味道。
新居落成或搬新家,供桌上會擺紅龜粿與發糕:一個求平安長久,一個取「發」的好彩頭,希望新家從第一天就發得起來。
長輩做壽,壽桃粿與紅圓是最正式的兩款。桃取蟠桃祝壽的典故,圓取圓滿,兩樣擺上桌,話就講完了。
答謝神明的場合,粿是成盤成籠地備。拜完之後分送給到場的信眾,這叫「食平安」,把神明的庇佑分給每個人。
喪事場合避開紅色,改用素色或草粿一類的粿品,取其樸素與追思之意。這一項各地差異最大,務必依家中長輩與禮儀人員的指示準備。
古意人米粿的祭祀禮敬系列共五款粿形,紅龜粿、烏草龜、牽仔粿、壽桃粿各有甜紅豆、鹹花豆、雙福三種內餡,僅以整盒(6入)訂購。
龜形、天然紅麴取色,粿面壓上龜甲紋。是台灣供桌上辨識度最高的一款,敬神與喜事都合適。
同樣是龜形,換成草粿皮。傳統以鼠麴草、艾草取色而稱「烏草」,古意人改用桑葉,草香清淡不苦。
以草粿皮製作的傳統粿形,用專屬的牽仔粿印壓紋成形,是店裡祭祖敬神長年備著的粿款之一。名稱由來待考。
桃形、紅麴取色,取蟠桃祝壽之意。送到長輩面前或擺上神桌,都帶著「敬」的分寸。
圓潤討喜的傳統米食,象徵圓滿、吉祥與平安,代表人生圓滿、福氣綿延。